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June 12 龌龊的后大男子主义 前一段时间有人说我后女权主义。我对“主义”一类的东西向来没什么观点,要封爵便尽管封好了。只是今天又翻《上海文学》05年10月刊来看,又把张爱玲的《郁金香》和一堆挂大牌专家的评论读了一遍,方才意识到这个什么“主义”也是可以用作礼尚往来使的。
不知什么时候,所谓的评论家就喜欢把女人的悲剧归于社会大背景,仿佛被人骗了,被人耍了,被人强暴了也只能怪统治阶层治国无方。仿佛这一切都是社会做的决定,那些女人是生来就该被这么耍的,好生生地活着还不正常了。
中国历代多少年,做小填房的算多数,也有活地自在的。自古以来,伤女人的就没有制度或是社会之说——伤人心的除了人还能有什么!唏嘘着赖帐男人,现在又学了一套世俗宿命论的说辞,将自己造的孽都归于不可改之物——错误……,仿佛用了这两个字就可抵掉自己的责任……
不过这自然也全怪不得男人,若不是女人生来的贱骨头,喜欢自己编一些个好名词来感动自己又怎么招得人来伤呢?也只有被一个人伤透了才会有决心和勇气去离开他的——当然,也不乏“好了伤疤忘了痛”之辈。
May 19 后记 我一向认为女人谈恋爱是一定要爱英雄的,嫁人就要嫁一个无人问津的懦夫才算得英明。
自古美女爱的都是英雄。一生的青春不多时,赶在那须臾而过的几年青春爱一个英雄,当一回美女,也算对得起那一双娇嫩的红颊。叱诧风云的英雄随手一捻便能给你一把轰轰烈烈的爱情:玫瑰、诗意、烛光……不要笑它俗,一个女人谈一场恋爱为的是什么?也不过是娇持地顶着万丈光芒当一回骑士夫人,间或羞答答地肉麻一回。而英雄,他可以,可以把传奇里的种种都为你双手奉上。
而一个女人,倘若她稍稍动一点脑筋,就绝不会选择嫁给英雄——这样的男人是不会给她幸福的。他锋芒必露的作风总要有人来埋单,而一个嫁过门的女人已不可能还是他四处决斗的看客了。而最致命的是一个英雄博爱的心胸往往是跟敢做敢当配套生来的。他英勇的长剑触及的地方,他就有魄力去占有。大概是自己的嫁衣还未脱下就要为被人做了——倒不如嫁个不成器的懦夫。纵使每个男人都有自己的一大窝红玫瑰白玫瑰,他也不过是背地里想一想,怎么也没那个豪气去越过城池。越不过城池,阵地就还是自己的。因为一个已婚女人已没有女学生那样的壮志、气节了,“宁为玉碎不为瓦全”的野心早已与她们无关。她们守的只是一个契约,哪怕履行的人已如行尸走肉。 May 13 晓薇的小说(1998年4月12日 晚上10:30 叶晓薇的床头) 喂。 喂,请问胡以遥在吗? (以遥,电话。以遥,以遥,你的电话) 喂. 以遥。 是你。(笑) 恩。我要写一篇小说,我要第一个告诉你。 你不是一直都在写小说吗? 是啊,可是这次不一样。我要写一个接近事实的故事——关于爱情。 (笑)那一定会是一篇杰作。 嘻嘻,你就那么确定? 当然了,我一直都相信这会是最美丽的一则故事。 (笑)恩。 喂,你知道吗? 恩? 你总是这样“恩、恩、恩”很像赤名莉香。 《东京爱情故事》里的莉香吗? 对。很早以前我就认为你们很像。 (笑)我没她那么漂亮、那么可爱吧。 有,你有。 (笑)好吧,谢谢你的夸奖。我要去将计划付诸于行动了,就这样吧。 好,拜拜。 拜拜。 (1999年5月14日 晚上10:30 叶晓薇的床头) 喂。 喂,晓薇吗? 恩。……你怎么了? 我们不要再联系了。 ……为什么?……为什么还是要放弃? ……对不起,我只能这样。 你不爱我了?你以前说的话都不算数了? 不是的…… 那时为什么?为什么呀?你说过没有我你活不下去,你说过最爱我的!现在这样算什么呢?算什么呢? 晓薇,你听我说。你要知道我别无选择。 我知道……可是,你不能这样,你不能……为了你,我什么都没有了。我把房子卖了,成都的工作也辞了。你不能,你不能……你……你不是说过要一起去南京的吗? 晓薇,对不起。 你说过只要我们相爱就一定会在一起的,你现在没有勇气了?你这个懦夫! 我…… 你这个懦夫! (2002年2月22日 晚上10:30 叶晓薇的床头) 以遥。 恩? 你爱我吗? 问这个干什么? 你爱我吗? 哎呀,我又不是没说过。 我不管,我要现在听。 听什么? 听你说爱不爱我啊。 行了,别这样。睡吧。 不行!你不说不准睡! 我的大小姐,我的心你又不是不知道。 我就是不知道,我要听你说。 ……爱。 谁爱? ……我。 还有呢? 行了,行了,明天还要上班呢。睡吧。 你不爱我了! 哎呀,哎呀,大小姐,全世界最爱你了,只爱你一个,好不好? 你敷衍我。 我又怎么敷衍你了呢?你说我不爱你还能爱谁,不爱你娶你干什么? (笑) 好了,乖,睡吧。 (2005年10月3日晚上10:30 叶晓薇的床头) 她是谁? 谁是谁? 每天十点半给你打电话那个。 谁每天十点半给我打电话了? 你就装吧! 你有病啊?半夜三更发神经! 我发神经?!我证据确凿!我告诉你,胡以遥,别把我当傻子! 呵呵,证据确凿!哪儿来的证据?还确凿! 你以为你还能瞒到什么时候?有些事也不是一两个人看到过! 你又去听谁胡说了!莫名其妙! 胡以遥…… …… 你这个骗子! (2006年1月3日 晚上10:30 叶晓薇的床头) 喂。 喂,请问胡以遥在吗? 他不在,刚出门。 哦……是小叶姐姐吗? 是我。 可不可以跟你谈谈? 可以。 明天中午有空? 没有。你有什么要说的,现在就说吧。 对不起…… 知道对不起还打来干什么? 可是我和他是真心相爱。 呵呵,你信吗? ……我相信真心相爱的人应该在一起。 呵呵,他这种骗人的话你也当真? 他没有骗我。 骗没骗你,你可以自己去问他。 不是…… 没有别的事就这样吧,我很忙。 小叶姐姐…… 就这样吧,拜拜。 (2006年1月6日 晚上10:30 叶晓薇的床头) 别太伤心了,晓薇,他要是十一点还不回来我就留下来陪你。 不用了,姐姐,姐夫还在等着你回去呢。 这没什么,一会儿给他一个电话说我不回去了。 (抽噎,擤鼻涕) 别,刚说了不哭,又来了。快擦擦。 你不知道,他们去年六月就已经开始通信来往了,我却不知道。你说我多傻! 也只是通通信罢了,也没怎么。他会知道最爱的还是你,到时候就回来了。都三、四十的人了,还搞精神恋啊? 姐姐,你别说了,别说了……我是叫不住他的……我早就知道他是叫不住的…… 说什么呀!怎么是你的错呢?以遥是不会那么绝情的,要怪只能怪那个小丫头恬不知耻。 ……连你也这么说吗,姐姐?你也认为他当年离婚是我的错吗? 呃,不是,我不是这个意思。他和那个女人没有感情了,才选择的你。可这次你怎么也怀了他的孩子啊。 ……恩。 前三个月可千万不能动气,想开点。把孩子生下来他不会不管的。 恩。孩子我是一定要生的。 就是。要是离婚,抚养费也要分他一笔。 恩。 (2021年11月2日 晚上10:30 叶晓薇的床头) 妈妈,这篇小说你怎么只写了一半? 哦,妈妈写不过爸爸,就不写了。 爸爸也写小说? 2006.5.7 March 31 那些孩子 朋友二十二哀叹自己老了,说我才二十就完全不同了。
我觉得好笑,年轻两岁的我有什么值得羡慕的?眼睛倒是应该放在那些七、八岁的小孩儿身上。她们现在拖鼻涕、扎两个粉色大红花,吮着棒棒糖看儿童节目,十年后可能就是跟你抢老公的人。 March 29 朋友的教诲朋友说:男人就好比洋葱,要想看到洋葱的心就要看到洋葱的心就需要一层一层去剥,但是你在剥的过程中会不断地流泪,剥到最后才知道原来洋葱是没有心的。
朋友又说:相信世上有鬼也别相信男人那张嘴。
我点头。 March 28 我怨你!如果你真的爱我,你应该会等我的电话;如果你真的爱我,你应该知道我什么都不会有,想要的不过是你的一声"喂";如果你真的爱我,就应该明白我有多痛,多委屈!如果你真的爱我…… 你不爱我。即使爱,爱的也不过只是我对你的痴狂和我二十岁的年纪。你不爱我,你爱的是青春,是这片没有历史的处女地。 我对自己说,如果想得到你的爱就要容忍,容忍这一切,容忍被当作生活的调剂品,容忍没有未来。 我哪一次不知道你所想?哪一次不知道你说没看到的短信其实早已被删掉?哪一次我不知道?——我从未捅破而已,从未…… 我对自己说,要想得到你的爱就不要有任何哀怨…… 哪怕你爱的本不是我…… March 12 曹诚英隐处西楼已半春
绸缪未许有情人
非关木石无恩意
为恐西厢泼醋瓶
已半春的西楼或泼醋瓶的西厢没一个是可憎,却是可怜的。两者都无非是为他人做嫁衣的主。想来越发觉得该打的便是那每每东顾西盼,怯懦优柔却又不清不楚的胡先生罢了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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